待宵姑获鸟的徒弟
玩阴阳师这些年，最让我心尖发颤的式神故事，总绕不开那片浸着月光的风。就说待宵姑获鸟吧，我最初见她是在协同斗技里——青黑振袖翻卷如夜，指尖凝着霜色星芒，放技能时整个人像被月光浸透的纸鸢，飘着杀意又裹着股说不出的温柔。后来翻她的传记才懂，这哪是单纯的战斗式神？分明是个背着伤痛，偏要在暗夜里给小生命撑伞的母亲。
再后来留意到她的徒弟，倒不是官方剧情塞的设定，是看同人图时突然鼻子一酸。画里小徒弟扎着歪歪扭扭的总角，蹲在她肩头揪她发间的红绒花，姑获鸟垂眼笑，翅尖还沾着给孩子熬药时溅的蜜渍。评论区有人猜，这孩子许是被她从弃婴堆里捡来的，毕竟谁会对这么个小不点儿掏心掏肺呢？
我有回在庭院蹲守她掉落皮肤，看着小徒弟蹦跳着跑过来递木牌，突然就代入了——要是真有这么个徒弟，该多有意思？她会教她认星象，说每颗坠落的流星都是被接走的孩子；会在下雨天把羽翼收拢成伞，自己后背淋得透湿也要护着小脑袋；逢年过节变戏法似的摸出糖人，自己嘴角沾着糯米粉也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你说奇怪不？明明是游戏里的角色，偏生能让人想起现实里的牵绊。我表姐当年收养流浪猫，也是这样手忙脚乱：怕它冷垫了毛毯，怕它馋偷藏小鱼干，半夜爬起来听猫有没有咳嗽。待宵姑获鸟大概也是这样吧？从前她把对夭折孩子的亏欠，全揉碎了喂给这个徒弟，连技能都带着护犊子的劲——“我化身的夜之魔，偏要做你白日的光。”
前阵子活动剧情里，小徒弟偷偷溜去鬼市买簪子，被姑获鸟拎着后颈抓回来。孩子涨红着脸辩解：“阿母戴这个肯定好看！”姑获鸟板着脸训了半宿，末了却戴着簪子照镜子，耳尖红得像要滴血。我在屏幕前笑出了声，可笑着笑着又有点鼻酸——原来再强的式神，也会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软成一滩月光。
现在每次刷到她们同屏，我都忍不住多停留会儿。看小徒弟追着她学式神术，摔了个屁股墩儿又爬起来；看姑获鸟表面嫌弃，却悄悄用羽翼给她挡下失控的鬼火。这哪是什么师徒？分明是两个被命运咬过一口的灵魂，互相舔舐伤口，又拼尽全力给对方织一片暖融融的天。
有人问我，游戏里的故事至于这么上头吗？我想大概是这些羁绊太像人了——会疼、会怕、会笨拙地爱。就像姑获鸟的徒弟，或许终有一天会长大，会离开，但那些被捧在手心的日子，早成了彼此生命里最亮的星子。
今晚路过庭院，又听见那小徒弟脆生生喊“阿母”，恍惚间真闻到了药香混着桂花糕的味道。你说，这样的师徒，能不让人记一辈子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