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萨鲁法尔 小萨鲁法尔怎么死了
我至今记得第一次在奥格瑞玛见到他的样子。那会儿我刚满级，攥着生锈的剑在荣誉谷晃悠，远远就瞅见个穿黑红战甲的大块头，蹲在兽人英雄碑前抽烟袋。火星子噼啪炸在他络腮胡里，像极了老酋长萨尔年轻时的派头——后来才知道，这小子真是萨鲁法尔的亲儿子，小萨鲁法尔。
那时候谁能想到，这个总板着脸的牛脾气战士，会在多年后的暗影里，把自己烧成一团最亮的火呢？
要说他的死啊，得从那把剑说起。萨拉迈尼，当年被阿尔萨斯劈成两半的传奇武器，一半给了他哥布洛克斯，另一半……就跟着小萨走了。我总觉得这剑有灵性，它认的不是天选之子，是肯把命拴在刀刃上的人。小萨拿着它冲进统御之链的时候，我就知道这趟大概有去无回——不是因为打不过，是他根本没打算活着回来。
暗影国度的战场上啥样？现在想起来脑仁还疼。典狱长的爪牙像潮水似的涌，紫黑色的雾气糊得人睁不开眼。小萨的战斧“血吼”早换成了萨拉迈尼，可挥砍起来还是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。有次看他硬接典狱长的灵魂收割，盾牌碎成渣子，胸口绽开黑红色的花，他倒好，抹了把脸上的灰笑：“老子替我爹多扛两下，值！”
后来我才明白，他哪是替老萨尔扛？他是替所有不肯向黑暗低头的兽人扛，替那些在集中营里哭嚎的孩子扛，替燃烧平原上还在冒烟的焦土扛。这孩子骨子里流的不是血，是祖尔格拉布的篝火，是第一次大战时的战歌，是萨尔举着战锤喊“为了部落”时震落的星子。
真正要他命的那下，是在晋升堡垒。他被典狱长逼到天穹顶端，四周全是悬浮的骸骨。我盯着屏幕手心冒汗，以为他要放什么大招反杀——结果他把萨拉迈尼往地上一插，仰天吼了一嗓子兽人语。那声音破得像老风箱，却比任何战吼都震耳朵。我听不懂词儿，但看懂了他眼里的光，像把整个德拉诺的太阳都攒进了瞳孔。
然后他冲上去了。战斧和长剑撞出的火星子落进黑云里，我数到第七下时，他的铠甲裂开条缝，金红色的血顺着盔甲往下淌。第八下，他踉跄着跪了，却还攥着剑柄；第九下……屏幕暗下去的时候，我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，像被人兜头浇了盆冰水。
有人说他死得窝囊，没像老萨那样轰轰烈烈。拉倒吧，他哪是窝囊？他是把自己活成了火炬，烧穿了暗影最浓的夜。现在我路过奥格瑞玛的英雄谷，看见他哥的雕像还立在那儿，总忍不住摸摸旁边空着的位置——那里该有个扛着萨拉迈尼的小伙子，胡子被风吹得翘起来，正咧嘴笑呢。
有时候我会想，如果他活到现在，看见库尔提拉斯的海风吹散了暗影，会不会又叼着烟袋骂骂咧咧，说“早知道老子当年该少扛两剑，多晒两年太阳”？
大概不会吧。有些人生来就是火种，烧完了才算活过。小萨鲁法尔啊，你那把火烧得太亮，亮得我们都忘了，原来英雄的死法，从来不是倒下，是把光留在别人眼里。
（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