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之王 天空之王打一动物
前儿跟老伙计喝茶，他突然抛个谜语：“天空之王打一动物——你猜是啥？”我端着茶盏愣了两秒，脱口而出：“鹰！准是鹰！”他拍着大腿笑：“到底是在乡下野大的，这你门儿清。”
要说鹰为啥担得起“天空之王”，我还真有点发言权。小时候在老家后山，常蹲在石头上看它们盘旋。那身影远看像片会动的云，近了才看清——翅膀展开足有两米宽，羽毛油亮得能照见日光，深褐的底色间杂着银灰，飞起来像谁把晚霞裁了块缝在身上。最绝的是它的眼神，我躲在灌木丛里偷瞧，隔着二三十米都能被那目光钉住，像两滴凝在半空的琥珀，冷得透亮，又带着股子不怒自威的劲儿。
“王”这字儿，可不是随便叫的。那年秋收，我跟着爷爷晒谷场翻稻草，忽听头顶“呼”地一声，抬头正撞见鹰俯冲下来。它收拢翅膀的瞬间，像块被风甩下来的黑铁，快得人眨眼都费劲。地里的野兔刚竖起耳朵，它已扑到跟前，利爪一扣，野兔连叫都没来得及，就被提上半空。那动作干净得像练过千百遍，连草叶被带起的风都顺着它的势走。我当时腿肚子直颤，爷爷拍我后背：“别怕，这是它在教娃捕食呢。你看它飞多稳，落多准，天上地下，它能治的活物可没几个。”
后来查资料才知道，鹰能在千米高空锁定地上一只老鼠，靠的不是运气，是进化出的超强视力——比人类清楚八倍。更别说那对能抓起小羊的爪子，还有能发出几百米外都能听见的长鸣。可我觉得最像“王”的，是它那份从容。别的鸟急急忙忙啄食，它偏要挑最高的崖头歇脚；别的猛禽总贴着林子飞，它偏要在云层里钻，像在说“这天地都是我的瞭望台”。
有回在动物园看鹰，隔着玻璃它也不肯低头，就那么抬着下巴站在石头上，羽毛根根竖着，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将军。旁边小孩喊：“妈妈你看，它好像生气了！”我倒觉得，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傲气——天空给了它舞台，它便活成了舞台中央的主角，连影子落下来都带着分量。
所以您说这“天空之王”是谁？我看除了鹰，没谁能配得上这五个字。它飞的时候，连风都得绕着走；它停的时候，连云都得放轻脚步。这大概就是所谓的“王气”吧——不是靠吼，是靠活成了天地的标杆。（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