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乡会馆 同乡会馆在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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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乡会馆 同乡会馆在哪

上个月陪爷爷逛老街,他突然在青石板路口站定,眯眼望那排灰瓦白墙的老房子:“从前咱同乡会馆,就在这附近。”我踮脚张望,门楣上“XX会馆”的匾额早被岁月磨得模糊,倒像块没擦净的旧手帕。爷爷摸出兜里的老照片,泛黄纸页里,会馆的飞檐翘角翘得老高,门前石狮子叼着绣球,比现在精神得多。“咋就找不着了呢?”他嘟囔着,我这才惊觉,原来“同乡会馆在哪”这问题,不只是问地址,更像在问一段飘着的记忆。

我打小听爷爷说,会馆是外乡人的“第二个门槛”。从前他跟着曾祖父闯码头,下了船举目无亲,是会馆的门房大爷递来碗热粥,粥里还沉着颗蜜枣。“那甜啊,直往心里钻。”爷爷说这话时,喉结动了动,像又尝到了当年的甜。后来他常去会馆,听同乡们聊老家的麦浪、祠堂的香火,学几句乡音里才懂的俏皮话。有回我问他:“会馆不就是个落脚的地儿?”他敲我脑门:“傻丫头,那是把家乡揣在怀里走——你看那梁上的雕花,是咱老家的牡丹;柱子上的对联,写的是‘此心安处是吾乡’。”

这些年城市拆了又建,好多老房子没了踪影。我有回翻旧报纸,看见篇报道说某条老街改造,特意保留了会馆的山墙。照片里,斑驳的砖墙上还留着“同乡共济”的刻字,旁边新栽的梧桐正抽新芽。我给爷爷看,他盯着照片看了半天,忽然笑:“说不定它换了件衣裳,还在老地方候着呢。”可不是么?现在年轻人聚会,也会说“咱老乡群里约个地儿”;过年时车站挤着的归人,行李箱上贴的家乡车牌,何尝不是另一种会馆?

前阵子路过城南,瞥见座古色古香的小院,门楣上“XX同乡会”几个金字倒亮堂。推开门,檀香混着旧书的味道扑面而来,几位老人正围坐喝茶,茶碗碰撞的脆响里,飘出几句熟悉的乡音。爷爷站在院门口愣了愣,眼眶慢慢红了:“原来它在这儿呢。”

你说同乡会馆在哪?它或许藏在老照片的边角,躲在茶碗的余温里,也可能变作微信群里的“接龙拼车”,变成车站广播里那句“前往XX方向的旅客请注意”。它是爷爷念叨的“那年我在会馆学做糖画”,是我看见乡音时心头一热的震颤,是无论走多远,总有人问你“你是哪里人”的牵挂。

风掠过院角的石榴树,落了爷爷肩头朵花。他弯腰拾起,轻轻别在我鬓边:“走了这么些年,咱的根,到底还在。”我忽然懂了,同乡会馆从来不在某个固定的坐标——它在每一次说起家乡时的眼睛发亮,在每一碗递来的热粥里,在一代又一代人“我从XX来”的骄傲里。

所以啊,若有人再问“同乡会馆在哪”,大可以笑着指指自己的心口:“这儿呢,一直都在。”

标签: #会馆 #同乡